不知过了多久,李琅月才看见那人朝他走来。
虎头皂靴踩过官道上的薄冰,清泠泠的脆响,和稷下学宫檐下风铃的清音,几乎一模一样。
“奴婢沈不寒,参见定国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沈不寒在李琅月跟前停下,李琅月还未及做出反应,她的照夜白已经打着响鼻凑到了沈不寒的跟前,用脖颈最柔软的位置去蹭沈不寒的脸。
“这么多年,它还是和你最亲近。”
沈不寒没有接李琅月的话,后退两步躲开。照夜白依旧不依不挠地跟上去。
见沈不寒再躲,照夜白困惑地回望着李琅月,满眼的委屈。
李琅月忍不住笑出了声,轻柔地抚摸着照夜白的头顶。
“别理他,有些人,就是喜欢装不熟。”
沈不寒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只是与李琅月和她的照夜白又拉开了一段距离,低眉敛目对李琅月再度恭敬行礼。
“奴婢奉陛下之命,接公主入宫一叙。”
“好。”
李琅月翻身下马,随沈不寒走向为她准备的车辇。
马车前,一个看着位份不高的小太监已经单膝跪地,准备让公主踩着他的背登上马车。
沈不寒却挥挥手,示意那个小太监退下。
小太监的眼中虽满是困惑,却还是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