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鲤十月怀胎、辛苦生产,又无微不至地养育照顾女儿,女儿跟她亲近难道不应该么?
而他对女儿的付出十分有限。
周宗璋被愧疚感淹没,西北艮族没有七王爷财力物力的支持,很快就被齐老将军打得落花流水,他无需再奔赴相助,皇上暂时也未指派他去别处任职,他可以清闲一阵子了。
接下来几天周宗璋都尽可能多地陪伴女儿,跟沈鲤学着如何给她喂饭、换尿布。
一开始颇为笨拙,做了两次之后便渐渐娴熟,李素莲和孙嬷嬷见了,都忍不住夸:“做得真是有模有样。”
宋香云也看得真切,她不禁想起自家女儿小时候,那时她尚未入府做乳娘,整日窝在房里照顾孩子。
她也是初为人母,许多事都不懂,又慌又急,叫孟孝来帮忙,他嘴上答应着,做起事来却又慢又乱,非但没帮忙,反倒添了不少乱。
在那之后,她便不让他帮忙了。
之前她以为是男子粗心笨手笨脚才做不好,如今看来,那只不过是他偷懒耍滑的借口罢了。
思及旧事,宋香云眼眶酸涩,正欲转身回屋,却见不远处立着的玄羽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跟前。
身材高大的青年脸色有点红,他急匆匆看了她一眼又挪开目光,小声道:“宋姐姐,这是我从市集上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我请姐姐吃。”
他宽大的掌心里捧着一只油纸包,鼓囊囊热乎乎,散发着香甜的栗子香。
宋香云笑了笑:“多谢你,香姐儿正嚷着说要吃这个,我正打算下午托人去买呢,多少钱,我拿给你。”
玄羽连连摇头:“不用,就当是我请香姐儿吃好了。”说罢,他将栗子塞到她手上,飞速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