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红颜薄命,她难产而亡,留下赵麒英在满是血腥气的床榻上响亮啼哭。
在临终之际,阿沅脸色苍白,瞳孔渐渐涣散,她手指抬至虚空,不知想抓住什么。
昌和帝满面悲痛,握住她浮肿的手指,“爱妃,你不要离开朕!”
可阿沅却缓缓摇了摇头,“皇上,求你放过我……”
当初她不该跟他走的,在山野湖间做个自由自在的渔女多好。
只是她人微命贱,别无选择。
而赵麒英很小便知道了母亲的遗言,她明白母亲是被父皇所迫,她身不由己地入宫,成了他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她厌恶父皇,却又不得不佯作聪明乖巧,她与旁的公主都不一样,不喜擦粉装扮,喜好舞刀弄枪读书骑射。
昌和帝曾笑道:“可惜璋嘉不是男儿,若不然还有阿启什么事。”
赵启是他的嫡长子,虽然各方面都寻常,但因为是嫡出的皇子,昌和帝相中了他的忠厚老实,做个守成之君也很好。
只可惜,他眼中忠厚老实的皇太子,很早便被赵熙的门客勾入酒色之中,不求上进、得过且过。
在头一回办砸父皇交代的差事后,赵启诚惶诚恐,本以为会被责罚,却没成想父皇压根儿不知情。
那件事被七皇叔给压了下来,他温和可亲地笑道:“阿启,你年纪还小,犯错是很正常的,下次长点记性就好了。”
虽这样说,赵熙却给赵启呈上许多美人、娈童,花私银给他扩修太子府、购置别院,赵启乐不思蜀,可昌和帝却被瞒得铁桶也似。
满朝文武忌惮七王爷与太子的势力,竟无一人说与皇上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