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孟孝也有过少年情动的时候,只是到底经不住生活的磋磨,孟孝也不是个安分的,在宋香云入将军府后,便不时地与邻居王寡妇调笑。
宋香云自己都撞见过两回,她擦了下眼角,当没看见。
她舍不得女儿,一个寻常妇人家,又能如何呢?
沈鲤却不赞同,“宋姐姐,孟家虽然对你有恩,但这十多年来你也为他们家做牛做马,他们不是白白养你的,你报答地已经够多了,以后,还是要多为你和香姐儿考虑才是。”
“且不说远的,过两年香姐儿大了,你想让她去学堂读书么?”
宋香云眼露迷茫:“读书?女孩子读书能做什么?”
当朝并不限制女子读书,只是对寻常百姓来说,温饱尚成问题,又怎会浪费金钱去让女儿读书,读几年书识文断字又如何,到了十四五岁不还是要嫁人?
世家贵族会请夫子入府教学,只是读的大多也是《女诫》之类,教导女子要三从四德,满是规训。
“虽然不能参加科举,但读书多便会开阔眼界,哪怕以后过得还是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但心境会大大不同,也会多一个选择。”
沈鲤顿了下,“像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夫子念过一阵子书,当时看似乎没什么用,但是谁能想到我今天也会帮着府里管账呢?”
宋香云仍有些迷茫:“所以,你是想让香姐儿以后也能读书?”
沈鲤点头:“读书识字,以后也可以学一些喜欢的技能,难不成姐姐想以后香姐儿连家门也出不去,整日里也围着绣框做活?到了年纪就嫁人生子,伺候一家老的少的,这样的日子有什么趣味。”
宋香云脸色变得难看,将做了一半的鞋袜摔进筐里,“不成!我不能让我女儿过跟我一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