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大喘了一口气,“然后,沈嬷嬷突然便生气了,沉着脸说还要照顾小姐,就让我陪陈公子逛园子,她就走了。”
周宗璋微撩起眼:“他们之间没什么暧昧的举动?”
七星摇头:“两人一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前后脚走的,沈嬷嬷还总是低着头,都没怎么看陈公子。”
他回忆了一下,“倒是后来两人站在梅林前,有梅花落在沈嬷嬷身上,陈公子吟了一句诗,好像是什么落梅如雪乱、什么一身还满,哦对了,他还夸沈嬷嬷是仙人之姿。”
“她是什么反应?”
“谁?”七星愣了一下,“哦沈嬷嬷没什么反应啊,神色淡淡的。”
周宗璋赏了他一大块银子,“做得不错,去歇着吧。”
七星笑嘻嘻地道了谢,忽然福至心灵:“爷,园子里的梅花开得极好,要不要小的折几枝插到瓶中,给孙嬷嬷、沈嬷嬷那边送去赏玩?”
周宗璋思索须臾:“去吧,给她的送到听雨轩。”
“好嘞。”
七星麻利地办妥此事,饥肠辘辘,钻入厨房跟厨娘们讨东西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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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鲤气呼呼地回到房中,喝了半盏温茶后,她方渐渐平静下来。
说来也真是奇怪,她对陈公子虽不喜欢,但也是有点好感的,他长得清俊,举止斯文,聊起天来也不让人冷场尴尬。后面说的关于帮她养女儿嫁人的话,细较起来,也不算有错,甚至可以说是坦荡大方。
但沈鲤还是很不喜欢那种话,甚至因此厌恶起他这个人来。
什么叫养女儿费不了多少钱?若是富养娇养用心养的,怕是几万两银子也打不住。
还有凭什么说她的女儿一定要嫁人?若是她不喜欢不想嫁,她一直养着不也很好吗?
这话说的好像女儿是路边的一株小野草,低廉而随处可见,毫不珍惜的语气让她大为光火。
可冷静下来后,沈鲤又生出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