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香云叹道:“上回回家,我见香姐儿又瘦了些,看着心里着实难受。”
香姐儿是她女儿,如今已一岁半了,自从她入了将军府做乳娘,与自家孩子便是聚少离多。
沈鲤忽地想到之前周将军问她,要不要把她的女儿也带入府中,与岫姐儿作伴,将军他也曾跟宋姐姐说过这样的话么?
她心神微乱,试探道:“将军他待人温和,十分心善,宋姐姐若是去求将军,允许带香姐儿进来一并照顾,想来他也不会拒绝的吧?”
宋香云瞪大眼,连连摆手:“你傻呀!怎么能说这样没分寸的话!你我只是奴婢,能在府中讨个生活就很不易了,居然还想着带孩子进来一起白吃白喝?不成不成,决不能有这样的离谱念头!”
沈鲤讪笑两声:“姐姐说的是,我只是玩笑罢了。”
正说着话,平儿一身凉气地跑了进来,她解去棉袄,蹲在火盆前取暖,一脸奇怪不解的样子:“两位嬷嬷,方才我路过将军的院子后面,听到一阵子瓷器碎裂的声响,又听厨房里的柳大娘说,今晚将军迟迟没有用膳,还叫人送去了好几桶冷水,也不知是怎么了……”
沈鲤描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描画道:“将军兴许是被什么公务缠身,心绪烦乱吧。孙嬷嬷呢?若是她还未睡,劳她去看一眼,也省得之后将军责怪咱们不尽心照顾。”
平儿道:“听服侍孙嬷嬷的小丫头坠儿说,嬷嬷见将军与公主殿下都离府了,她好不容易落得清闲两日,下午吃了几杯酒,如今睡得正香呢!”
沈鲤:“……”
宋香云轻轻碰了碰沈鲤的手肘,笑道:“沈嬷嬷,不如您过去瞧瞧?”
沈鲤脸色一红:“我、我算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