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鲤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这里……稍微紧凑一些。”
离得近,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将军手上大大小小的茧子、旧伤,使得这双修长漂亮的手看上去多了几分粗糙。
相较之下,她这双常年劳作的手都显得格外娇嫩了。
沈鲤不知自己为何总是走神,连忙收敛心神,认真教他如何持笔。
周宗璋当真听进去了,不一时便学得有模有样,只是一下笔,这字迹就现了原形。
沈鲤如今拿了十两银子,心虚得紧。
既然她揽下这个瓷器活儿,硬着头皮也得帮将军把字练好,便小心翼翼道:“将军,奴婢觉得自己的字委实难登大雅之堂,不若奴婢明儿去古坊斋淘些名家字帖儿来,您跟着临摹学习,如何?”
周宗璋撩起眼皮,“本将军不认识去古坊斋的路?”
“……”
沈鲤只好忍着羞愧继续教学。
好在没一会儿,岫姐儿来救火了。
平儿在门外道:“将军,小姐她在哭,奴婢们怎么哄也不成,只好来找沈嬷嬷了。”
周宗璋看着沈鲤担忧之余又掩不住雀跃,心中那股子才消散几分的郁闷,又变得浓重。
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莫名发堵的心绪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就因为听到她说,她绝对做不出勾搭主子的腌臜事?
怎么就是腌臜事了?
不是,周宗璋眉头微蹙,难不成他是想她来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