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房门下,在练武场,甚至在岫姐儿的厢房门口,时不时便上演这样的场景。
沈鲤只见周将军的脸色越来越冷,心中不禁为他掬了一把同情泪。
这个世道,做什么都不容易呀。
兴许是得知了周将军的许多心酸苦楚,又见到他对岫姐儿的一片慈爱之心,沈鲤对他不再那么惧怕,偶尔见到他时,不再像从前那般战战兢兢,也能像对待孙嬷嬷那般正常相待。
半个月后,沈鲤对府内的事务渐渐上手,便协助孙嬷嬷布置起将军府来。
想是之前将军忙于寻妻,府内布置颇为粗简,为了迎接下月初的京城贵客,将军府自然不能太过寒酸。
于是采买花草树木、灯笼彩饰,请匠人造假山山坞、水榭亭台,府内闲杂人等出入渐多,四处角门常常开着,沈鲤便吩咐护院加强巡逻守卫,以防有歹人混入府内。
直忙了小半个月,府内焕然一新。
这天傍晚,沈鲤随孙嬷嬷一道去跟将军复命,她捧着账本儿,头一回来到将军的书房。
一进门便嗅到淡淡的墨香,檀木桌案上堆着许多书籍,画杠内放着的轴画露出一角,却是几卷剑谱。
周宗璋正在写字,沈鲤偷偷觑了一眼,杏眼圆睁——咦,将军这字……
与他俊如谪仙的相貌,委实不相称。
说是五岁稚儿写的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