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雨娴不言,只是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又极轻极缓地摇了摇头。
如此,阿蔓似乎是知道了她的决定背后另有隐情,那位她曾经提起时嘴角还会含着笑意的夫君,为什么陆雨娴的眼神这样悲伤。
阿蔓猜测不到她曾经经历过什么,只是很慌张地意识到,眼前的姑娘已经没有太多求生欲了。她看着她,停在鲸心链上的指尖发抖,一字一句无比坚定:“我们,都会,一定会,活下去。一定。”
可是陆雨娴的想法也很明显。有着鲸心链护身的阿蔓才能暂时清醒,正如一开始她离陆雨娴比较近的时候,也发生过头晕头痛的现象,大概便是因为距离较近时鲸心法器也可以对她产生庇护。
而一旦阿蔓摘下鲸心法器,十有八|九会再次受结界影响,到时候陆雨娴会不会重新恢复好精神气难说,即便恢复了,她本身也没有战斗力,给了阿蔓还能至少逃出去一个,若是还到她身上,才是谁都走不了。
阿蔓大概也是想到了这些,所以面对着陆雨娴的坚持,她犹豫了,看着陆雨娴渐渐想要闭上的双眼,她的泪落在了她的眼角边,直到化成了珍珠,缓缓滚入她的衣纱内。
那是一颗淡蓝色的珍珠,莫名地,陆雨娴又想到了焦洋的尾巴,似乎他的尾巴也是这轻轻浅浅的色系,看上去就冷得很,很难接触,不知道焦洋泪珠会不会也是这样的淡蓝色。
她静静地看着阿蔓,姐姐的那双大眼睛此刻蓄了泪,泛了闪闪的光,但很清楚地可以看到,她的眼眸也是淡蓝的。
蓝色的眼睛很漂亮,陆雨娴想。
阿蔓伸出指尖,轻轻拂过自己脸颊上流淌的,已经越来越汹涌的不受控制的眼泪,忽而轻声开口,有些歉意,又带着满满真切情意地和陆雨娴说道:“雨娴,当时我没有告诉你,我姓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