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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宗大发善心能让她睡在他床角一隅已经很好了,不然要么想睡地上要么又想找死?

虽然两人之间隔了三四米的距离,半条东非大裂谷都在这了,但祖宗存在感依然强得无法忽视。

焦洋大概是困极累极,所以刚粘上他这张熟悉的老床便闭上眼睡着了。身上盖了张薄毯,只露出肩部以上和小半截尾巴,眉头微微蹙着,唇线拉直紧绷,似是在忍耐些什么。

陆雨娴本来还在看他颜色变来变去的鱼尾,但焦洋抬手把所有夜明珠熄了灯,眼前就黑漆漆的啥也没了。

他显然不想让她看他尾巴。

小气鬼。

陆雨娴憋屈地想,若不是捆着这根该死的线两人分不开,她怎么会惨成如今这个样子。

又没了初吻,又不得不陪睡。

青春不再,残花败柳。

黄花闺女,惨遭毒手!

真是夜不能寐。

她愤愤地打算就这么睁眼到天明,以示抗议和挣扎。

但她显然多虑了。

前半夜是半天没睡着,一会儿数羊数星星一会儿数水饺。

但后半夜自她睡着了,就睡得比猪都沉,雷打不醒。

她自以为以昨天那种箭在弦上人在砧板的境地,睡眠质量应该无比拉胯。而红润的脸蛋和饱满的精神出卖了一切,昨晚似乎是她到这个世界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这床实在太大了,又柔软,在上面空翻练高树都行。

她昨晚也想通了,也难怪,毕竟人鱼抻直了可都有三米多,床不大点确实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