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珩知她心性,已然琢磨出了她的潜台词:“姐姐是觉得,吴将军位置判断有误,六殿下未必是去了烟霞峰?”
“不!”
温沉吟抬起眼睛,看向了魏弘昭消失的方向:“吴将军判断的方位没错,但前提是,四殿下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温珩赫然一惊,赶紧四下看了看,确认无人听到她的这番话后,才压低了声音:“姐姐何出此言?你是发现什么不对劲了吗?”
温沉吟轻声解释道:“按照四殿下所说,他与六殿下赶至猎场的封禁处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冲出去,而是有停下来犹豫过,是否要继续追出去的,对么?”
“是!”
“封禁用的彩绸不过三尺高,马匹只要轻轻一跃,便可跃过。当时的情形并不紧迫,六殿下若真是为了寻找那只黑鹰要出猎场,悄悄过去便是了,为何要大张旗鼓将彩绸冲断,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呢?”
春猎期间,皇子擅离猎场虽不是什么大罪,但当着一干皇亲国戚的面做出这种不守规矩的事,必定要惹得魏栩明不快。
魏弘宣若真是只想寻回猎鹰,自然会将此事低调处理,不会闹得这般大张旗鼓。
经她这么一提醒,温珩虽觉心中有异,但还是勉强辩驳道:“说不定六殿下心下着急,当时没想这么多?”
“没想这么多?”
温沉吟哼声一笑:“六殿下的性子你我是知道的,虽然自尊要强,却并非莽撞冲动之人。尤其是历经了越王遇刺一事后,他已经清楚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又怎么会为了争一时输赢,离开所有人的视线,以身涉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