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沉吟没料到他会如此敏锐,一时间只觉得犹豫。
但在对方深切地注视下,她还是点了点头:“是。”
马小六继续追问:“那现在情况如何了,是有他的消息了吗?”
温沉吟心觉有异,不禁冷声一笑:“你与他非亲非故,为何对他如此关心?”
马小六怔了怔,口气变得有些勉强:“我问这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云麾将军对你情深意重,一直没能回来,必定有他的道理。你若是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便以身涉险,难免会像这次一样,被卷入危局之中……”
短短几句话听在耳朵里,却犹如雷击一般,让温沉吟的脑袋开始嗡嗡作响。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她之所以会陪同魏弘宣一同出使越国,是因为认定裴瑾当初曾在那里出现过。
而认定的证据便是那块遗落的玉牌,以及将萧权救下的青年,擅于御马之术,对马匹的生活习性也十分了解。
可是从马小六设计顾青影的种种举动来看,对于如何刺激一匹马发疯,他似乎也是得心应手。
至于那块玉牌,一旦裴瑾被俘,便极有可能便会落入他人之手。
所以涧云峡一战后,在越国的荒林中救下萧权,并与庆国人同行之人或许并非裴瑾,而就是眼前的马小六。
何况马小六与庆国暗探来往密切,即便不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也必定有着莫大的牵扯。
身份如此特殊的情况的情况下,他还敢假冒裴瑾,留在帝都,丝毫不担心真正的裴瑾出现之后,他的身份会彻底败露,那便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
——他知道裴瑾已经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