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靠海,又能马上看见海面上的动静,他们就选择将段岑安放在这个位置。
陆霖洄目光紧紧地盯着段岑,直到虞之忙活完都不曾挪开过眼。
段岑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就这么静静的沉睡着。
在清澈的泉水下,他可以看见段岑身上的伤痕,以及尾鳍的白骨。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地揪住,胸口仿佛刀绞一般,手也不停地发抖。
陆霖洄看着段岑重伤的样子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虞之本想上前安慰几句,一旁的蓝誉一把扯过他,摇摇头。
虞之只好作罢,留下一整纸条,就跟着蓝誉一同离开。
发生这样的事,作为殿下的伴侣,他一定很担心。
其实陆霖洄的脸色比段岑还要难看,他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害怕。
他缓缓地走向段岑,坐在地上,缓缓地倚靠在他的脸庞,轻轻的蹭了蹭。
淡淡的海棠花安抚信息素紧紧地围绕着他们。
他甚至都不敢去碰段岑的伤口,只能无声的陪在他的身边,源源不断地释放出信息素。
泪意湿了眼眶,陆霖洄看着段岑的沉睡的脸庞,干涩的喉咙滚了滚,哑着声缓缓说道:“段岑,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你醒过来,我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听了肯定很高兴的。”
海边的风又冷又大,即便没有被吹到,陆霖洄的手被冻得通红,但他却感觉不到一般,一直陪在段岑的身边。
海棠花信息素不分昼夜的释放着,一刻也不停歇。
夜晚,温度骤然下降,陆霖洄终于感觉到了冷意,他穿上那件带过来的羽绒服,暖气他不敢开,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段岑疗伤。
地板很凉,陆霖洄不吃不喝的守在一旁,直到小腹突然痛了起来他才想起自己不能这么下去,毕竟现在的这副身子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