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眼神寸寸冷下来。

悲凉讽刺在心口蔓延。

他紧紧盯着她,看着她费心费力地为他打算,喉咙中挤出冷笑,嘲讽出声:

“究竟是为我纳妾,还是夫人只是想将我推给旁人?”

说不清的戾气在眼底积聚,裴砚忱话音越发冷讽,“若不是无法和离,晚晚真的想要的,应该是从我这里讨和离书或放妻书吧?”

“纳妾?倒真是委屈了夫人行此迂回之举!”

姜映晚只觉得累得狠,身上累,心也累,她真心实意劝他:

“纳个温婉娇软的姑娘放在房中难道不好?你不必担心我容不下她——”

“姜映晚!”裴砚忱突然生了怒,冷指掐着她下颌,迫她不得不咽下那些剜人心的话。

他冷视着她过来的清眸,生生压着眼底戾气,平静却也残忍地告诉她:

“纳妾之事,你想都不要想,既已入了裴府,生死,你都是裴府的人,为夫劝夫人早日死了纳妾与离开的心。”

“就算是互相折磨,我们也合该折磨一生!”

说完,他冷冷松开她,大步离去。

婚后由多方共同维持才得来的表面夫妻和睦,被这次纳妾引起的不欢而散撕碎了所有的表象与伪装。

院中侍婢皆战战兢兢。

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的清晨,随着裴砚忱盛怒离去,顿时逼仄冷凝起来。

卧房外听了个大概的春兰欲言又止地进来,看着坐在桌案旁看不清面上情绪的姜映晚,她唇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劝一劝,但一个字还未来得及说,就见姜映晚站了起来,转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