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夫人可有时间了?”

姜映晚没看他,她没再以账目作推辞,但仍是拒绝了他,“这几日我想处理姜家庄铺的事。”

裴砚忱却道:“庄铺之事,我已交代了季弘,他们会去办。”

姜映晚:“都是些小事,我自己来就好。”

她拒绝他的意思太明显。

明显到,连遮掩都不愿遮。

裴砚忱心中再度浮现那股熟悉晦涩的隐痛,直直注视着面前这张瑰丽冷淡的面容。

“夫人宁愿去忙小事,也不肯分我一些时间是吗?”

他想好好跟她说话,想奢求她几分注视,她却从不肯正眼看他。

胸腔中晦涩的情绪涌动,裴砚忱指骨蜷起一瞬,生生压下那股沉暗,平和冷静地跟她说:

“晚晚,我们是夫妻。”

“我们将来是要过一辈子的。”

“你难道要与我年年月月这样相处吗?”

这样相处?

姜映晚心底冷哂一声。

哪样的相处了?

这不正是,他要求她的相处模式吗?

他要成亲,她应了。

他要子嗣,她也应了。

他不允许她逃避房事,她也顺着他的意了。

甚至就连,他在府中时,她看本账册都要在他眼皮子底下,他还要如何呢?

“那夫君想如何?”

这是姜映晚在房事之外第一次喊他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