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虽讶异裴砚忱回来的这般早,但她很有眼色,片刻都未耽搁自家大人与夫人良宵,喜气洋洋地行礼后,便折回床边拽着紫烟退出了卧房。
送至翠竹苑中的酒菜呈盏下都特意放了暖炉来温着,不必担心酒凉菜冷,掠过桌案时,裴砚忱脚步都停都没停,直接走向床榻,来了姜映晚面前。
凤冠与满头的珠翠沉重,裴砚忱怕压疼了她,第一件事便帮她摘凤冠珠翠。
龙凤红烛静静燃着,光影映在窗纸上摇曳,他动作很慢,好半晌过去珠翠还未摘下过半,姜映晚想起身去妆台前自己摘,结果一抬头,就撞进了他静静拆卸着珠珞的眸子。
“弄疼你了?”他温声问。
姜映晚摇头,抬手按住他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不用。”他阻止她起身的动作,将人半拥在怀里。
继续动作间,顿了顿,解释一句:
“怕弄疼你,不敢用力,但别急,快了。”
姜映晚停下动作,任由他动作。
最后一根金簪被抽出,软锻般的乌发坠下倾覆满背,裴砚忱穿过她发间,分明修长的指骨落在她后颈,缓着力道,轻轻揉捏。
“脖子酸不酸?”
在前院吃了酒,但他身上酒气很淡,眉目间更是无半分醉意。
姜映晚没抬眸,清澈水眸望着嫁衣的衣摆裙裾,入目皆是火一般的红。
“还好。”她道。
裴砚忱半搂着她腰,就这么帮她揉了好一会儿脖颈,才停下动作去倒合卺酒。
新婚夜,洞房花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