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张了张嘴,下意识想说什么,可话到了嘴边,不知又想到什么,硬生生将话咽了下去,面色都颓然下来。

她说不出那句回答。

姜映晚便替她说出。

“——没有。”

“这门婚事,明面上还是两家早年口头约定的婚约,可实际上,已经和陛下赐婚无异。”

抗旨拒婚,她没有这个能力。

裴砚忱也从未给过她选择。

抗旨不遵的后果,她承担不起,就算是想效仿先前隐姓埋名,可萧邵为姜、裴两家婚事赐婚服珠翠添彩,明言直说了姜家姜祎之女,她若是隐姓埋名抗旨逃跑,她身后的姜家怎么办?

是,她双亲确实已经故去,但姜家的基业呢?

抗旨出逃,姜家基业被查封都是小事,她们姜家,以后便彻底成了罪臣,再也不必去谈什么未来。

话又说回来,就算她真能自私到底,什么都不管,不管未来,不管姜家,不管身后事,只一心逃婚拒嫁,可在裴砚忱的眼皮子底下,她又能逃得了吗?

能逃得掉吗?

——她逃不了,也逃不掉。

从最初的京城,到后来的益州,再到槐临,她试了太多次了,能用的法子早已用尽,她根本逃不了。

逃不出他的掌控。

无论有没有天子赐婚,无论顾不顾忌身后的姜家,单是从裴砚忱手里逃出去,她就做不到。

紫烟手中的帕子搅成麻花条状,紧绷着下颌,好半晌,搜刮尽当前的处境,闷闷道出一句:

“可、可老夫人还未真正同意这场婚事。”

姜映晚抬头,看着面前眼眶通红、极力为她想法子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