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藏这么隐蔽,任凭裴砚忱手底下的人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找去酆南的那间院子。

容时箐满目焦急,声音更是难以置信。

“义父,你怎么会在这儿?酆南距离京城这么远……”说到一半,容时箐猛地想到什么,话音一转,问邓漳,“义父,您离开了酆南是吗?”

邓漳抓着铁栏看自家儿子,满眼浊泪,“腊月初,你跟义父说,你和晚晚要成婚了,义父为你们准备好了所有的大婚物件。”

“可义父左等右等,等到腊月十八的婚期一天天过去,又等到大年三十还不见你们的踪影,义父心里放心不下。”

“大皇子的旧部迟迟未被除尽,义父怕你和晚晚出事,顾不上别的,日夜赶去了槐临找你们……”

说到这儿,邓漳慈祥地看着对面的容时箐,脸上露出些许笑容,满足地对他说:

“这样也好,儿子,这样也好。”

“义父总归,还能再见你一面。”

……

亥时四刻。

裴砚忱回到府邸。

厅堂中,用过晚膳正挽着姜映晚的手臂陪自家嫂嫂说话的裴清棠,见兄长回来,很有眼色地松开姜映晚,乖乖站起身,扬着笑朝着裴砚忱打招呼。

“兄长,你回来了呀?”

她殷勤问,“用过晚膳了吗?要不要让人传膳?”

“不用。”裴砚忱走进来,目光在她身旁的姜映晚身上停留一瞬,眼也未抬地对裴清棠说:“时辰不早了,回你院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