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姑娘再次过来,是想问上次没问完的问题吗?”

姜映晚正要开口的话音一滞。

不等她出声,就听他冷着声音说:

“无需姜姑娘再问我,那个问题,我还记得,上次时间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答案,今日我便仔细告诉你。”

“姜映晚,我确实早就知道你父母出事的内因与缘故,并且知晓的时间很早很早,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也没有想过告诉你。”

“我确实骗了你,如果没有这次大皇子之案的彻查,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跟你说。”

“还有我们这么多年的过往——”

姜映晚目溢惊骇,她甚至来得及反应,就听他冷嘲着接着说:

“——如外界所传,是利用,也是亏欠与弥补,正如他们所说,你父亲是皇商,你是皇商之女,在那场皇子夺嫡的争斗中,你父亲站队的皇子,在夺嫡中有着显而易见的助益。”

“所以我才接近你,接近你们姜家。”

牢房中静得鸦雀无声。

紫烟错愕怔愣在原地,手中最后一瓶金疮药没拿稳,“啪”的一声碎在冰冷坚硬的石地上,在这阵诡异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容时箐心底疼得近乎痉挛。

身侧紧攥着的手掌用力到颤抖。

但他面上冷漠不变,抑着眼底深处的痛涩和悲凉,最后看她一眼,便强行迫使自己转过身,不再看她。

避开了她的视线,他脸上强撑着的冷漠刹那间支离破碎,手臂上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次绷开,沾在冷湿的衣袖上,无声晕出大片暗红。

他强咽喉中上涌的血气,强行逼迫着自己亲手斩断她对他存有的最后一分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