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握紧手中的玉镯往卧房的方向走,对春兰说:
“我书房案上有只青白釉小瓷瓶,去将它拿来。”
“奴婢这就去。”
春兰的速度很快,一路跑着去书房,很快将那瓶上好的伤药送了过来。
姜映晚正坐在窗前,许是出去受了些凉,这会儿有些轻咳。
见她面前的窗子还开着,裴砚忱走过去,绕过她半侧身子,将半开的窗合上。
“春兰说,夫人手受伤了?伸出来我看看。”
姜映晚没动,秾白指尖随意搭于膝头,目光从外面收回,“没什么事,不用看。”
裴砚忱眸子深暗看她几眼。
没再多言,直接握住她手腕,巧劲儿迫使她蜷起来的手指松开。
姜映晚无声蹙眉。
当看到她手心中还未干涸的血迹和伤口时,裴砚忱眉头拧得更紧,薄削的唇更是刹那间抿紧。
姜映晚察觉到他有些不悦,将手腕从他掌中抽出来,起身往里走,“我待会儿找些药敷一敷就行了,屋子里闷,我出去走……啊!裴砚忱!”
她话还未说完,腰身整个被人抱住。
裴砚忱一言不发,打横将她抱起,径直将人放去了里侧的矮榻上。
在她挣扎之前,他压制住她的动作,拿出那瓶青白釉伤药,低头动作轻缓地给她涂药。
姜映晚掌心肌肤嫩,指甲死死掐在手心上时不自觉中用的力又重,那血迹还未完全干涸的伤痕在白皙的掌肉中显得格外刺眼严重。
裴砚忱眼底漆邃墨色翻聚,寒眸阴沉,酝酿着冷寂的戾,但他给她上药的动作前所未有地轻缓,上佳的药粉轻轻敷在伤口时涂匀,全程控制着力道,似怕再弄疼了她。
当处理完一只手,去抓她另一只手的手腕,看到另一只手掌心也没能幸免时,裴砚忱眼底积攒的怒有些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