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过的主子不多。

命也得上天眷顾。

裴大人虽性情冷恹寡淡,但从不迁怒下人,也不为难她们这些奴婢,相反,对院中的侍婢很是宽容。

姜姑娘心地良善,更是从不为难她们。

她身为下人,本没有资格置喙主子们的事,但她不想看到,那样心肠柔软人又漂亮的夫人被生生困死在密室中,更不想主子与夫人永远离心。

她的愿望很简单。

她希望主子与夫人和和美美。

就像当初在京郊别院的那几个月,主子万事顺着她们夫人,夫人也隔三差五亲手为主子烹次酒煮杯茶。

裴砚忱进来时,姜映晚已躺在榻上昏昏欲睡。

石室的机关没关,石门还维持着最初的样子敞开着。

深嵌在石榻中的锁链原本只是垂落在床畔,如今被人远远扔在距离床榻最远的角落,可见床上的人对它的厌恶。

裴砚忱站在床前,看着堆积着丢在地上的链子,再看着背对着他侧躺在榻上的姑娘,眼底眸色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他静静站了好一会儿,才放轻动作宽衣上榻。

小幅度将人搂进怀里时,明明动作已经放到最轻,却还是将浅眠的姑娘弄醒。

姜映晚清醒时,远没有睡着时乖顺。

就像现在,她一睁眼,就开始挣扎,避他如洪水猛兽,恨不得远远躲开他,再也不被他抓到。

裴砚忱喉咙发涩,眸子晦暗地朝着怀里人看去。

在她拧着眉从他怀里挣脱出去时,他掌住她的腰,轻柔却也强势将人重新抱过来,强行搂进怀里。

“今晚不做。”他低低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