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独自一人在内室待了很久,久到春兰守在卧房外面一遍遍踱步看当前的时辰,将近过了半个时辰,姜映晚才喊她进去。
听到声音,春兰小跑着进门。
在去内室之前,她还特意在外面的屏风旁拿了件厚实的披风,免得她们夫人刚沐浴完受了凉。
姜映晚发尾沾着潮湿,还没完全干。
春兰看了眼她,斗着胆将手中的披风披过去,随后又去拿了帕子,将发尾的那点潮湿一点点绞干。
待全部做完,她往后退了半步。
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瞧着姜映晚。
她虽没说话,但姜映晚看得懂她什么意思。
——沐浴完,就该回石室了。
就像犯人放风,到了时间,就要重新进那座牢笼了。
她没挣扎,走出内室,往暗门的方向走去。
只是中途在经过卧房中因炭火太旺而短暂打开一小半的窗子时,她动作微微停住。
“?”春兰狐疑看过去。
还未出声,就见她们夫人往窗子前走了两步,秾白纤细的手指停在窗子打开的窗棱上,去接自外面吹进来的风。
“我想待上片刻再进去,你可需要向你们主子汇报?”
要汇报的。
裴砚忱应允的是在外沐浴,并未说可以在外逗留。
但春兰却摇了头,轻声说:
“姑娘尽管吹吹风,奴婢陪着您。”
姜映晚推开窗子,视线往外,去看外面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