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裴砚忱从外面进来。

对着老夫人请安后,不等她斟酌着问被他深夜带回府的姑娘一事,就先一步说:

“祖母,孙儿今日来,还有一事。”

老夫人暂压下想问的话,颔首看向并未入座、请完安就随即说起另一件事的嫡孙。

“何事,尽管说。”

裴砚忱看着主位上的老夫人,没作任何铺垫,直入主题:

“孙儿前些日子挑中了一个宜嫁娶的吉日,望祖母为孙儿主婚。”

这话,如平地惊雷。

惊得老夫人骤然站了起来。

“主婚?”

“哪家姑娘?”她满脸惊骇。

紫藤院外过来给婆母请安的主母陈氏,进门前恰好听到这话,也是一脸惊讶。

裴砚忱神色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

口吻亦都没有半分波澜。

就这么寻常地对老夫人说:

“姜家女,姜家映晚。”

“孙儿寻回了发妻,也选好了吉日,还望祖母,于年后二月初六,为孙儿与晚晚主婚。”

老夫人脸上的神情猛地停了一瞬。

很快,她拧眉阻止。

“砚忱,你就非要执迷不悟?”

“那孩子的心不在你这里,她也不愿嫁进裴府,你又何必,非要做这强人所难的行径?”

裴砚忱不冷不淡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