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

久到紫烟和李叔都有了离开这里、重新选个更偏远地方的念头。

直到在那一个又一个的深夜,姜映晚独自披着衣衫坐在梨木窗前,反复看着外面平静寻常、无任何变故的院子一晚又一晚,心头惶惶难安的忐忑才随着时间的流逝与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安抚逐渐减轻几分。

月余后,裴砚忱和萧邵从單阳城回来。

他没回府中,径直来了别院。

姜映晚跑后,裴砚忱没让任何人再动这座别院,那夜被大火烧后是什么样子,现在还是什么样子。

一身清贵冷肆的男子停在院中央,淡漠寡凉的眸子注视着被烧得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卧房,记忆中回荡起他离开前的那天,她眉目真挚地跟他说绝对不会逃跑的话。

裴砚忱眼底浸出讽刺嘲意。

一双黑漆漆的眸子无声眯起。

瞳仁深处卷起浓镌的戾气。

季弘小心翼翼从后面过来,犹豫再犹豫,才低头,诚惶诚恐出声禀报这连续一个月的搜寻结果。

“属下无能,未能找到夫人,还望大人恕罪。”

裴砚忱冷嗔出声。

让人保留了这么久的别院,归来后又在第一时间过来,最终却连踏进卧房都不曾。

直接拂袖转身离开。

冰冷阴沉的空气中,季弘听到裴砚忱说:

“既然找不到,便将人撤回来。”

季弘微诧,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惊疑地看向他们主子离开的方向,心头只剩下一句——

这就……不找了?

别院门口,裴砚忱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