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萧邵疾步从外面进来。

“砚忱。”他拂袖免了太医们的行礼,径直走向屏风后的床榻前,见生死之交的好兄弟总算醒来,沉重了数日的脸色这才舒缓几分。

“终于醒了?”他长长松了口气,问:“可感觉好些了?”话音未落,他又立刻喊太医,“陈太医呢?快,再来把脉。”

年过半百的陈太医匆忙过来,迅速探脉。

裴砚忱压着胸口的涩痛坐起身,想向萧邵行礼,还未完全坐起,就被萧邵先一步俯身拦住。

“说了多少次,私下里,不需要这些虚礼。”

裴砚忱面色还很苍白,但随着他醒来,周身那股仿佛溢自于骨血中的冷冽凌厉气势,也随之弥漫开来。

他没再作礼,只低颔首,尾音浸着几分苍白,“多谢陛下。”

萧邵坐下亲自看着太医诊脉,又与裴砚忱说了好一会儿话,待确定裴砚忱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院中内侍来传话时,才放心离去。

萧邵离开后,裴砚忱随之也将守在旁边的太医屏退下去。

他垂下睫,以手攥拳抵在唇边压抑着低咳了几声,待缓了缓胸腔中翻滚紊乱的气息,并压下喉咙隐约的血腥味,才看向屏风外的方向。

正想让人喊季弘进来,问问这几日單阳城大皇子的近况,再问一句京郊别院的情况,还未让人喊季弘,听闻他苏醒,季弘倒是先一步焦急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人。”季弘直奔床榻前,看着受此重伤的主子,当即跪了下去,垂首请罪,“是属下护卫不利,属下自行请罪,请大人责罚。”

裴砚忱抑住喉中的痒,淡如寡霜的目光瞥过他,冷唇轻阖,开口让他起来。

“与你无关,人不是神,预测不到他人精心布置的陷阱。”

说罢,裴砚忱面上冷下几分,问及正事:“大皇子那边有着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