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沉沉注视着姜映晚的动作。

在瞥着她慌乱按下那缝隙后,他半挑起唇畔,指骨收回,状若亲密地抚过她耳垂,语气疏懒,唇侧笑意却有些渐冷。

“夫人先前不是日思夜想着完成与容家的那桩亲?怎么如今连见一面却都不肯了?”

姜映晚默声不语。

只当没听见他这话。

耳垂上坠着的精致轻巧的白玉耳铛被缓缓拨动,扫过颈侧无力摇晃着。

裴砚忱眼底眸色越发冷凉。

唇角偏偏勾着温和的弧度。

格外平和且贴心地说:

“既是晚晚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哥哥,分隔这么久,晚晚应该很想见他、在一起叙叙旧才对。”

“待到了宅院,为夫让人去县令府上送帖子,安排你们相见,如何?”

姜映晚没有任何犹豫。

她迅速摇下头,“不用,我不想见他。”

“是么?”

“怎么不想见?”

姜映晚垂下眼睫,红唇唇角无意识抿出薄薄的弧度。

“不想就是不想,不需要原因。”

他看她好一会儿。

良久,似笑非笑笑出声。

“容大人乃邺城县令,护一方平安,夫人乃裴府未来主母,日后会久居京城,掌府中中馈,这次恰逢如此良机,若是不相见一次,未来——怕是更无缘得见了。”

姜映晚太清楚裴砚忱并非真心想让她见容时箐。

相反,他对容时箐,从很早开始,就莫名不喜。

姜映晚虽然不清楚,他为何看不顺眼容时箐,也不清楚他为何容不下容时箐,但她清楚,他对容时箐存着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