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进卧房时,她睡得正熟。

脸颊贴在椅侧边缘,被书册的棱角硌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裴砚忱没让院中的人伺候,挥手将人屏退。

他放缓动作走过去,视线在她娴静乖顺的面容上注视良久,当余光瞥见她侧脸被硌出的印子时,静静站在她身旁凝视着她的男人俯下身,慢慢揽住她腰,轻柔地将人从贵妃椅上抱了起来。

他缓缓抬步,将她抱去床上。

但就在将她放下时,哪怕动作已经很缓慢,却依旧弄醒了她。

姜映晚眉头拧着,水眸微倦地睁开。

见她腰身本能地绷紧,裴砚忱还未收回的手掌在她后腰上轻拍了拍,声线放缓,低声安抚她:

“是我。”

“还想睡吗?”

姜映晚定定看他片刻。

昏沉的意识才逐渐反应过来。

外面的雨水淅淅沥沥,似有变大的趋势。

就连窗外翠绿肥厚的芭蕉叶子也被垂打的摇摇晃晃。

姜映晚目光逐渐清明,僵硬的腰身缓慢松懈下来。

摇了摇头,借着他的托扶,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两天一直在下雨,怎么过来了?”

京城这两日亦是接连下雨。

从出裴府府邸门,一直到来到别院,一路上雨水就没见停。

冰凉的空气潮湿雾蒙,连带着裴砚忱的指腹也有些凉。

他没直接碰她,怕冰到她,只隔着锦绸水袖轻揉了两下她手腕。

“多日未见夫人了,想来见见你,昨日傍晚将事情安排完就过来了。”

姜映晚错眸看向他肩头的衣襟。

玄色的衣袍上水渍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