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着颤栗,勉强抬起眼皮,同他对视。
他却似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很轻易地转了话题。
“饿了吗?”掌心宠溺地在她头顶抚摸了下,“去用膳,带你出去。”
姜映晚摸不准他的心思。
从昨天晚上他冷不丁回来就摸不准。
她看他几眼,有些艰涩地咽了咽喉,轻“嗯”一声。
半个时辰后,裴砚忱带着姜映晚出了门。
这次没带侍从,也没让任何人跟随。
只有他们两个。
疾驰的骏马上,姜映晚被裴砚忱紧紧护在身前,坚硬的胸膛贴着柔软的后背,颠簸间,两人身体紧紧依偎。
益州别院附近的长街和商铺,裴砚忱早已带着姜映晚逛完。
今日不用她说,他就主动带她去了益州南郊一带。
冬春交替、正值万物复苏的时节。
地上的嫩草颤颤巍巍吐出嫩芽,官道两旁的树枝也逐渐显露春意。
姜映晚看着这片从未来过的南郊,脑海中却不由想起,最初她从裴府离开时的打算。
如果那次一切顺利,她们一路往南,正好也会路过益州南郊这个地方。
身下马儿的速度不知何时降下来。
慢悠悠地踏春往前。
迎面的风阵阵吹着,姜映晚被裴砚忱整个裹在他的大氅中,倒也不觉得冷。
南郊地处偏僻,人烟不多,很是安静。
裴砚忱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她说着话,姜映晚顺口应着,见她总往两旁看,裴砚忱寡淡地勾了勾唇角,炙热的掌心用力圈紧她的腰。
眸色暗沉,语调但轻。
“看什么呢?”
姜映晚目光从前方的官道上收回,摇了摇头,“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