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肌肤的凉意,让她短暂恢复零星一点清明。

再接着,浑浑噩噩中,她感觉到有人不断给她把脉,随后是大夫有些模糊的禀报声。

她强撑着晕眩的思绪,努力听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几句零零散散的字眼。

“……夫人并未有孕。”

“而且夫人身子本就偏弱,又接连服用了太多的避子药,身子早已有所亏损,如今又在寒冬腊月最冷的时候掉进冰池水中冻了一遭,寒气入体,气血大为受损,若是不好好调理,再想受孕,怕是难。”

听着那句‘并未有孕’的话,姜映晚无意识地重重松了口气。

昏暗的思绪松懈开来,像是有大片的黑暗将她吸着往里坠去,她没有力气挣扎,也无力与之抵抗。

听到了紧张多日的结果,她所有意识散开,任由那仅有的一点清醒被黑暗吞并。

她昏迷得不省人事,便也不知道,大夫这些话说完,裴砚忱眸色沉戾得让人生畏,手上的玉扳指也险些被生生捏碎。

卧房内外的婢女婆子噤若寒蝉。

哪怕竭力压制,也抑不住那种自骨子里发出的颤栗。

日头升起又落下。

裹着化不开的冰寒。

姜映晚退了高热终于清醒过来时,房中一片冷肆。

所有婢女都已退了下去。

就连紫烟,也不在身边。

姜映晚低低咳了两声,忍着浑身的酸软无力,刚坐起身,余光无意间往前一瞥,却见一道漆寒藏戾的身影正坐在桌案前看她。

他脸色实在算不上好。

漆黑藏戾的眼底明明怒气翻滚。

面上却冷静得可怖。

姜映晚撑在床褥上的指尖收紧,一股没来由的本能危险,从头划到脚。

房间中一时静得让人心慌。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