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画面,全是她费尽心思逃出去,却在逃到一半时,被裴砚忱当场抓住的场景。

那种绝望与崩溃,混淆着昨日逃进他马车中的惊恐,盘旋在心头久久散不去。

姜映晚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

才强撑着振作起来。

忍着疼得快断了的腰,拥着被子缓慢坐起身。

一抬头,就见裴砚忱端坐在桌前,手中正翻着几卷文书,见她醒来,他放下书册,起身往床榻前走来。

“醒了?”

他立在床畔,拿过提前备好的新衣物,朝她递过来。

“膳食备好了,起来洗漱用膳。”

姜映晚不饿,也根本吃不下东西。

她转身就想重新躺下,但躺下之前,冷不丁想到上次她以绝食抗议时他言里言外的威胁。

姜映晚动作停住。

顺着他的意接过新的衣物。

昨日紫烟是跟着她一块跑的,从昨日午时到现在,她还没见过紫烟,她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一时不悦,不顾紫烟的性命。

但虽是配合了,姜映晚并未松开身上的被子,反而在他准备动手帮她穿时,她偏过身,避开他的动作直白躲过。

“我让紫烟侍奉,你让她进来。”

裴砚忱握着手中的小衣,定定看她片刻。

他面上不辨喜怒。

对于她特意要紫烟侍奉的意图亦是看破未说破。

没强逼着她穿,也没拒绝她的要求。

将小衣递给她,转身漠然离开了卧房。

很快,得了允许的紫烟迅速推门进来。

姜映晚身上的衣服自己穿了七七八八。

紫烟关上门跑过来,看着自家主子颈上衣襟没遮住的痕迹和面上的苍白,紫烟心疼得眼中直蓄泪。

她拿过剩下的衣物,一件件细致地服侍着姜映晚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