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笑着,落在姜映晚眼中,却像惊惧到极致的恶魔。

她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栗,如同骤然之间掉进了冰窟,胸腔中冰冷逼仄的,半点新鲜空气都喘不上来。

车帘降下,车内外被隔成两个空间。

就在这时,急促的马蹄声在马车旁停下。

暗卫跳下马,于车外垂着头跪着请罪:

“属下无能,没能守住夫人,自甘领罚,请大人降罪。”

裴砚忱没往外看,

只似笑非笑地看着怀里的姜映晚。

听着马车外的请罪声,他沉沉抚过姜映晚冰冷的眼角,笑得凉薄。

眼也未抬,只不紧不慢地对外面的暗卫说:

“夫人在马车内,退下即可。”

外面的暗卫微怔了一刹那。

随即紧接着反应过来,迅速应声离去,连片刻的功夫都不敢耽搁。

外面安静下来,就连逼仄慌张的马儿疾驰声都消失。

就仿佛,天地间突然死寂下来。

只剩外面催命符般渐渐响起的马车前进时的车轱辘声。

与之同时,摧腰折骨的压迫感与危险感将周身死死包裹,混淆着他看似耐心地询问。

“怎么不说话?”

“我们晚晚,是前者,还是后者?”

姜映晚齿关打颤。

仍是半个字说不出。

他倒是也不恼,见她不回答,裴砚忱状若亲昵地摩挲着她唇角,勾着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