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依着规矩对老夫人行礼,淡声喊了声“祖母”。

老夫人打量着他的神色。

低“嗯”了声。

挥手遣退了左右佣人,又指了位置让他坐下,才说:

“碧水阁的事,底下人可跟你说了?”

裴砚忱坐在平时常坐的位置上。

他半字未提早已知情姜映晚要离开的事,垂眸摩挲着茶盏,只淡声问出一句:

“祖母还是倾向于她与容家结亲?”

他抬起眼皮,朝主位上的老夫人看去,“哪怕孙儿真心喜欢她?”

虽然老夫人早已洞悉他的心意,但这些时日来,听他如此直白说喜欢,还是第一次。

老夫人沉沉叹气,话中止不住劝说和提醒:

“不是祖母属意他,而是感情从来不可强求,若是晚晚同样心悦于你,祖母何尝不想看到你们喜结连理,白头偕老。”

裴砚忱意味不明地哂笑一声。

眼底眸色沉暗得,看不出喜怒。

“所以祖母就趁着孙儿不在京城,调动裴府的侍卫暗中送她离开?”

这话,老夫人没有回答。

他既已经回府,府中的一切,就瞒不住了。

而且姜映晚已经离开了京城,他现在知道了也无妨。

裴砚忱将茶盏放下,一口没喝。

对于姜映晚的事,他还是那句话:

“祖母,我不会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