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呼吸绷紧。

掩于袖中的手掌攥得发抖。

指甲甚至都深陷入手心中她却未曾察觉。

裴砚忱的马车中燃足了暖炭,所有寒风都被隔挡在车内,无半分寒冷。

可姜映晚却觉得越发冷。

那凉意,像浸透进了骨子中,怎么都驱逐不掉。

车轱辘声在外面极速响着。

听声音就能听出来,马车疾驰的速度比她离开京城时的那辆马车的速度要快得多。

决意趁着裴砚忱离京逃出裴府前,她了解过附近的省府。

驶出京郊后,一路往南,是益州、平阳、广陵等地。

姜映晚不知他要带她去哪里。

在裴府时,她尚且还能求助老夫人,离了京城,神不知鬼不觉,若是再被他关在什么地方,她该怎么逃出去?

在暗格中拿婚书时,裴砚忱放开了她,姜映晚远远退到了离他最远,但离车门最近的地方。

在外面马车逐渐减速即将停下来时,姜映晚在逃跑本能的驱使下,几乎下意识的,推开车门就往下跳。

但她到底低估了裴砚忱抓她的速度。

哪怕她冲出去逃跑的反应是在一瞬之间做出,并且用了最快的速度,但在裴砚忱眼中,她的动作还是太慢。

几乎她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后脚就被身后袭来的力道牢牢禁锢住。

裴砚忱眸染戾气,漆眸表层的那膜强作出来的温和褪尽,露出眼底深处的冷与怒。

他箍住她胡乱挣扎的腰,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冷唇抿紧,大步朝着马车前灯火通明的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