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困了,那我们去下棋。”

不等姜映晚拒绝,他接着说,“明日一早我就要走,离京这几日,要好几天见不了面,晚晚今日多陪陪我。”

姜映晚勉强压下心底的迫切,在他的注视中,点下头来。

碧水阁也有棋阁。

但他非带着她去了翠竹苑,这也是自从老夫人从昙国寺回来后,她第一次再踏进他翠竹苑的书房。

书房中炭火烧得旺,和外面的积雪寒风是两个极端的对比。

姜映晚心头压着事,棋也下得有些浮躁。

琴和棋这种东西,虽乃风雅之物,但从侧面都能窥探出人心静不静。

哪怕姜映晚极力压制着思绪,聚精会神地落棋,在一两刻钟过去,棋盘将分胜负之际,裴砚忱落下墨玉黑子,朝她看过来,漆黑如渊的眸子落在她身上,看似随意地问:

“有心事?”

他这一声问的太突兀。

姜映晚正在思量该往何处落子的白棋险些砸在棋盘上。

她呼吸收紧,迅速捏稳手中的棋子。

面上不动声色,眸色如常地抬头朝他看去。

出口的声音也无任何异样。

“没心事,只是刚睡醒,脑子不太清醒。”

说着,她低眸扫了眼棋盘。

想趁势推掉这度日如年的下棋折磨。

“我棋艺本就一般,要不你找个棋艺精湛的人——”

“哪有人天生就会,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