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刚出来门,还没来得及迈下台阶。

见他走来,她适时停住脚步。

和他对视一刹,说:

“听闻老夫人回来了,我想去请个安。”

他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是去请安,还是去找祖母求助?”

被说穿心思,姜映晚攥着手中帕子的力道无声一紧。

她确实不只是去请安。

当初老夫人能在姜、容两家定亲那天亲自出面,就说明老夫人是赞成裴、姜两家的婚事取消的。

她想从裴砚忱这里体体面面离开是不可能了。

或者说,只要裴砚忱不同意,别说体面离开,她连走出这座府邸的机会都没有。

她若是想离开,为今唯一能求助的,只有老夫人那边。

姜映晚面上不动声色。

就连情绪,都没有任何变化。

她垂了垂眼,模样乖巧真诚。

一眼看过去,所言所行仿佛皆是真心。

“老夫人待我慈爱,听闻老夫人这次身子病恙始终不见好全,我只是想去看看老夫人如何了。”

裴砚忱打量着她片刻。

像是没有看出来她的蒙骗。

神色如常地上前两步,握住她的手,说:

“祖母一路舟车劳顿,有些疲累,这会儿需要休息,如果想请安,待祖母休息好了再去。”

尾音落,他揉了揉她脑袋。

话音一转,又问:

“今日不再出府了,你是随我去翠竹苑,还是我随着你留在碧水阁?”

姜映晚皱了皱眉。

老夫人和陈氏不在府中时也就罢了,他放肆也就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