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裴砚忱手中的茶水刚递过来,就被她动怒一手挥开。

茶水混合着精致的茶盏,“啪”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碎瓷片瞬间四分五裂,迸溅开来。

声音大到,厅堂外一众婢女当即乌泱泱跪了满地。

就连后面的方嬷嬷,都吓了一大跳。

裴砚忱屹然不动,对于老夫人的震怒,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平静开口,“祖母,气大伤身。”

老夫人重重拍着桌子。

怒气剧烈在胸口激荡。

她沉沉看着这个引以为傲、手段过人的嫡孙,头一次如此盛怒。

“我问你,姜、容两家的婚约,是不是你出手毁的?”

裴砚忱淡淡抬睫,瞳仁深处压着阴翳。

“祖母,姜、裴两家定亲在先,他们那桩亲,不作数。”

见他现在连伪装都不做,老夫人气火更盛,“姜、裴两家的婚事,早就作废了!”

“孙儿未同意。”裴砚忱不避不让,迎上老夫人的视线,之前他还愿意遮掩几分真实心思,现在,他连丁点都不愿再遮。

“祖母,这桩婚事,我从未答应过解除,也从未应允过,将她拱手让人。”

老夫人怒目看着这个孙儿,尾音都有些抖。

“你难道忘了,姜家于裴府有恩,晚晚是恩人之女,我们裴府是报恩,不是报仇!”

“晚晚不愿继续与裴家的这桩亲,她心悦的是容家那位公子,你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便是如此还恩情的?”

裴砚忱唇侧扯出几分冷笑。

眼底无半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