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音依旧,像之前与他说话时那样,缓声提出离开。

“昨夜睡得晚,有点没睡好。”

“今日精神不是很好,有些困,我想先回碧水阁睡一会儿。”

裴砚忱沉沉看着她。

片刻后,他轻拍了拍她后腰。

让她起来。

没强迫她回答这个问题,很好说话地允了她离开。

但就在姜映晚转过身,刚要走时,裴砚忱从她背影上收回视线,冷薄的眼睑垂下,提笔蘸墨处理公务时,忽而说:

“既然婚已退,那与容家,便没了牵扯,日后容家所有人,都不会再来裴府。”

姜映晚听得出他话中的意思。

如冯氏先前所说,容家的地位,并不足以有资格入裴府攀谈交情。

没了这桩婚事的牵扯,她以后在裴府,不会再见到容家任何人。

也跟他们,再没了干系。

姜映晚身形微微一顿。

她没回头,交握在身前的手握紧,克制着声音,喉咙中挤出来一抹轻“嗯”声。

回了碧水阁,姜映晚在窗前坐了会儿,没多久,就去了床榻闭上眼躺着。

昨夜虽睡得晚,但她今日醒来得也晚,倒是也不怎么困。

只不过在床上躺着躺着,还真睡了过去。

等她昏昏沉沉地再醒来时,已经到了午后。

紫烟端着茶盏进来。

见她醒来,轻声说:

“小姐,半个时辰前裴大人来了一趟,不过他没让奴婢们吵醒您,见您睡着了,进来看了您两眼就出府了。”

姜映晚对裴砚忱的动向并没有兴趣。

不过他不在府中,她相对来说心神不那么紧绷。

老夫人和陈氏还未回来,府中一如既往的安静。

姜映晚用过午膳后在庭院中逛了逛,没多久,便又回了房中看一众铺子的管事让人送来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