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向来淡漠凉薄的眸子,也沾染上几分温色。

“刚醒?”

被子中姜映晚的身体有些僵硬。

她轻“嗯”了声,面上不显。

眉目间,习惯性作出几分乖顺模样。

“大人今日回府这么早?”

他应声,嗓音低缓。

“今日宫中无事,下朝早,也不必急着去大理寺。”

她点了点头。

与裴砚忱并没有多少能说的话,随口应了声,便准备先穿上衣服从他床上下来。

“我……”

她想说她先更衣,他能否先回避一下。

但刚出口一个字,就见他极为自然地弯腰,从她手中去拿被她半卷进被子中的衣裙。

“要起床了?我帮你穿。”

他这话太自然了。

不仅话自然,就连动作都自然到仿佛他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一样。

“不、不用……”

姜映晚终究还是不习惯这种程度的亲密。

哪怕他们早已将更亲密的事情做尽。

她抓着衣裙想躲,却被他轻而易举钳住手腕,阻断后路。

“昨夜不是说腰疼手疼?这种衣裙繁复,没有下人,你一个人行吗?”

“而且,我们什么事没有做过,你哪里我没有看过,不过是一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