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落下床帐,还未上床,
寂静的深夜中,房外院中毫无预兆地传来婢女们慌乱行礼的声音。
卧房外面,婢女们跪了一地。
裴砚忱一身冷墨锦袍,眉目冷硬,径直掠过她们,往里走去。
沾着冷意的衣角在空中划过锋利的弧度,男人沉肆的嗓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只命令一句:
“都退下。”
婢女们不敢抬头,低低应声,迅速退下。
紫烟想往房中来,还未碰到门,就被季弘‘客气’地拦住。
房间中,听到裴砚忱声音的那一刻,姜映晚捏着床帐还未落下的指节倏然一紧。
不等她反应,房门蓦地被人从外推开。
她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深夜中堂而皇之闯进她房中的男人。
姜映晚指骨攥出青白。
胸腔中骤然而起的忐忑与紧张如鼓鸣般鼓动着心跳怦怦响。
裴砚忱回来得太突然,她没有任何准备。
短暂的错愕后,她逼迫着自己迅速回神。
许是房门被从外关上,房间封闭的原因,随着裴砚忱走近,姜映晚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越发逼仄起来。
她垂下眼,遮住眼底卷起的情绪。
但尾音中却溢出一缕没掩住的惊惶。
“……裴大人。”
这会儿时辰已晚,姜映晚又是正打算就寝,她身上只着了一件闺房中穿的衾衣。
裴砚忱骤然回府,全然在她意料之外。
身上这件衾衣更是不宜见外人。
她正想避开他锐利的视线,去旁边拿件外衣,还没来得及挪步,他已欺身逼近,泛着凉意的指骨猝不及防地攥住她手腕,用力将她往怀里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