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止了话音,看向好友。

“自从前几天你接了几封密信,这一路上都见你赶着回京,怎么,是都察院那边出了乱子,还是大理寺审问出了潜藏在暗处的二皇子旧部?”

“都不是。”沾着血迹的帕子被人丢弃在雨水潮湿的枯叶中,裴砚忱淡抬眼皮,漆黑眸底雾霭沉沉,嗓音寡凉如冰:

“只是在想,对于一个时刻想着逃离并撇清关系的人,要不要放手。”

段逾白下意识想说,“既然无法放手,那就用些手段将人留下不就得了”。

可话音还没说出来,他冷不丁反应过来,裴砚忱这话中指的是谁。

段逾白这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硬是半个音节没敢吐出来。

他压着眼底的惊骇,倏地朝着好友看去。

心头只剩下一句:

合着裴、姜两家并不是和平退婚?

是因为人家那姑娘不愿意嫁?

段逾白震惊地睁大眼,来来回回在心底消化了好一会儿才将这个消息掉。

待回过神,他若无其事地咳了声,想到人家那姑娘已经在和容家议亲,两人还是青梅竹马自小相识。

段逾白咽下方才那句话,转而不着痕迹地说:

“强扭的瓜不甜,放手也未尝不可。”

……

收拾完林中狼藉,一行人原路返回回京。

在距离京城百余里时,因暴雨过大不得已在途中停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