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如果真有意继续婚约,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婚约作废?
紫烟心底差一点便涌上心头的荒缪猜测又淡了下去。
方才一瞬间揪起来的心也稳稳落在了肚子里。
今日和往常一样,来到书房门口,紫烟照例被拦在书房外面,姜映晚一个人进去。
裴砚忱正坐在书桌后处理公务。
听到她进来,他抬头看过来,对她指了指他书桌正前方提前让人摆好的琴。
“有劳姜姑娘。”
“大人客气。”
姜映晚走过去,在他的视线中坐下。
素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清悦琴音便流泻而出。
裴砚忱缓缓看她几眼,很快重新垂眸,继续处理手头里的公务。
有上次凉亭上他目光漆沉地直勾勾盯着她的忐忑经历在,姜映晚在来之前是有几分踌躇的。
不过好在他今日需要处理的公务多。
从她来到结束,他除了在她进来的时候跟她说了句话,其余时候,他都在处理手中的文书与各种卷宗。
琴架的位置和他书桌虽然挨得近,但双方互不打扰,她弹她的琴,他忙他的公务。
接下来的两天,每日的抚琴皆是如此。
每到申时,翠竹苑裴砚忱的书房中,便响起潺潺流水般的清悦琴音。
那音质清透悦耳,顺着波动的琴弦琴音如丝绸般缓缓流淌。
在抚奏时,姜映晚专挑一些听起来让人舒畅调达、又舒缓悠扬的曲子,既能让人心神轻松,又能起到一定的音疗作用。
而裴砚忱,也如第一日那样,要么听着她的琴音处理公务,要么半垂着眼眸靠在椅背上,像是听着琴音小憩,也像在垂着眼眸想事情。
对于姜映晚来说,她并不在乎裴砚忱是处理公务还是做别的。
只要他不眼眸沉沉地盯着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