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午时,菜市口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毕竟一品大官斩首,是大楚好几代人都没看见过的场面了。
而菜市口除了有平地的百姓围观区之外,还有四面的茶水铺子、沐发铺子、水果摊儿、成衣店。
菜市口嘛,该有的都有。
一楼的铺子售卖的东西都毫无章法,卖什么的都有,
但是二楼几乎是统一的茶水铺子,
因为二楼是观斩的最佳位置。
在二楼最贵的包厢里,右相点了一壶碧螺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捏杯子的手异常用力,
尤其是看到尹居正被架上来,跪在了刑场中央。
在隔壁的包厢里,陈鼎义和礼部尚书虽处一室,但是一人一桌互不干扰,
礼部尚书:这种来茶水铺子喝酒的粗人,本官要离远点。
想到这里,还嫌弃了甩了一下雪白的袖子。
礼部尚书虽然离得远,但是架不住陈鼎义嗓门大,
闷了一口酒之后,陈鼎义问:“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戎马半生,失一城,斩。
礼部尚书瞪了他一眼,“你疯了吗!你说的什么话!”
礼部尚书真是有点后悔跟这个口无遮拦的人共用一室了,“尹大人那是万条性命的大错,是不能类比的!”
陈鼎义性子直,“那梁思远怎么不拉出来鞭尸,只罢官抄家?”
礼部尚书干脆将窗户都关起来,只留下一扇,小声说:“圣上何时说了只抄家?圣上说的是金南堤之花费,梁家负责。”
意思是,这个世界上,只要还有金南堤,那么所有费用都是梁家负责,
这是抄家?
不,这是几代人永远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