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今日将卷宗整理出来,明日可是要传尹尚书来堂?”

刑部尚书停下手中的笔,顺便让坐在他对面的十六名案宗整理人都出去,

然后才说,“明日是皇上亲审,刑部和军机处只负责审核案宗。”

说完,便将侍郎手中的派补资料接过来,

详细的和手上的数据一一核对。

越看,越是心惊。

看到最后,刑部尚书叹一口气,“总督大人那边,本官不了解。”毕竟京官和地方官,原本就是两个系统。

“但是尹大人……糊涂啊!”

刑部尚书和尹居正是同一年科考的同窗,看着尹大人从一介书生走到一品大员,又看着他犯下致命大错。

就很像三流戏本里的那一句“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多少有些唏嘘和寒凉。

……

尹府。

尹居正穿着一身常服,坐在前厅里,挥退了下人和管家。

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漆红的发房梁上,那一小截没漆上色的原木,

左边是红,右边是红,唯独中间那一块儿大剌剌的暴露着本色,

恍如隔世。

房梁是新的,是上回被小蟒袍烧了房之后,户部报账给重新换的房梁。

承重梁一换,哪怕四面的陈列还是原来的样子,也觉得这房子陌生的紧。

自打九王爷下江南之后,皇上就让他在家反思,没说罢官也没问责,

尹居正为官多年,这样的风平浪静是他最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