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七十多岁的总督大人本就是带病之身,被捞起来之后,一口气没能上得去便没了呼吸。

那汉子以为自己杀了官,于是害怕的当场就跳入了洪水中,试图逃走,

可是还没游出去太远,就被第二波卷着泥沙的洪水给捂死了。

夜君渊听完,冷哼一声,“梁思远倒是死得快!”

遇上此等大灾,他一个总督,应该居于安全处进行调度指挥,以求拯救更多的生还者,

而梁思远竟然去了一线……

怎么,还想博得个为民牺牲的美名?!

夜君渊气的一拳砸向桌子,“朕真是瞎了眼,怎么让此人做了总督!!!”

夜君渊作为实打实的“马背上的皇帝”,这一拳下去威力不小。

桌面是足有手掌厚度的深金色金丝楠木,饶是很厚,依旧给劈出来一道裂纹。

裂纹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桌腿儿的位置,

虽没散架,但是飞溅而出的木屑扎到了影卫的手臂里,

影卫连眼皮都没敢抬一下,只微微抬了点手肘,

——怕血液滴在地板上,发出声响。

偌大的御书房,就这么沉默了几秒。

夜君渊调整了下情绪,继续问,“现在金阳城谁顶上去的。”

影卫回答,“回皇上的话,是平江刺史景朝云,景大人。”

听到平江的官员能快速接手救灾事宜,夜君渊脸色才好了点。

不过,也仅仅是好了点儿而已,

将桌上的密信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

当重新看到,第二行的一句“臣发现金南堤固层脱落时,为时已晚……”

夜君渊忍不住再次一掌拍向桌面,“金南堤使用才一年,如何会固层脱落!工部都是些酒囊饭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