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提残存的所有内力,逆冲心脉,逼出三滴蕴含着生命本源力量的、滚烫的心头精血,指尖因剧痛和虚弱而剧烈颤抖,却依旧稳定地、小心翼翼地渡入谢知白苍白干裂的唇间。
随后,他双掌抵住谢知白冰冷的心口与后心要害,将自己苦修多年、精纯无比的内力,毫无保留地、如同决堤江河般汹涌地渡入!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近乎自毁的过程。
对他而言,是内力与生命力的疯狂倾泻,经脉如同被撕裂灼烧,脸色瞬间变得比谢知白还要惨白透明,冷汗如瀑般涌出,身体摇摇欲坠,全凭一股钢铁般的意志死死支撑。
对谢知白而言,那霸道而精纯的力量强行闯入他枯竭的经脉与破碎的心脉,带来剧烈的冲击,无意识的身体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口中溢出更多的血沫,仿佛残烛在被强行拔亮前最后的、痛苦的摇曳。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直到萧寒声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彻底抽空,灵魂都在颤栗,眼前阵阵发黑,所有感官都在远去时——
他猛地感受到,掌心之下,殿下那冰冷心口处,那原本微弱得如同蛛丝、即将彻底断绝的心跳,似乎……被一股外力强行激发,猛地、有力地搏动了一下!
虽然依旧微弱不堪,却不再是那令人绝望的死寂!
成功了……吗?!
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最后强撑的力气,他眼前彻底一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重重倒在了榻边冰凉的地面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次日清晨,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谢知白那吓人的高热竟然退去了不少,呼吸虽然依旧艰难微弱,却不再那样频繁地中断,带出的血沫也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