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忍着钻心疼痛,声音虚弱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厉色,对跪在榻前的侍卫长下令,
“给本王彻查!留下的活口!他们使用的兵器!衣物!任何蛛丝马迹!本王要知道,究竟是哪个魑魅魍魉,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行刺当朝亲王!”
这番作态,十足十的受害者和愤怒的亲王,毫无破绽。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被加急飞报入京。
宸王在皇家别苑梅坞遇刺受伤,翰林院清贵修撰林惟清为护驾身负重伤、命悬一线——这则消息瞬间如同巨石投湖,在原本就暗流汹涌的朝野上下引爆了轩然大波!
皇帝闻奏震怒异常,当即下令严查,限时破案。
几乎所有怀疑的目光和线索的指向,几乎第一时间都聚焦在了刚与王御史案牵扯不清、且与宸王有利害冲突、动机最为明显的三皇子身上。
三皇子在府中得知消息后,惊怒交加,跳脚怒骂,拼命辩解,但其过往行事跋扈,此刻种种嫌疑叠加,反而越描越黑,更深了众人的怀疑。
天将破晓,东方天际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寒意最深重之时,
一道染着仆仆风尘与冰冷露水的身影,如同撕裂晨雾的飓风般,不顾一切地冲入依旧戒备森严的梅坞,径直闯入血腥气尚未散尽的内室。
是萧寒声赶回来了。
他一身玄色劲装沾染尘土与夜露,几缕发丝因疾驰而散乱贴在额角,呼吸急促未平,一双深邃的眼睛因极度恐慌、彻夜未眠和连夜疯狂赶路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