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查阿瓷,蛛丝马迹。
病势稍见缓和,谢知白便强行压下所有不适,不再允许自己沉溺于病痛带来的虚弱与情绪之中。
他勉强靠着厚厚的软枕坐起身,面色依旧是一种缺乏生机的苍白,薄唇无色,但那唯一完好的右眼,已迅速恢复了惯有的、深不见底的冰冷与锐利,仿佛能洞穿一切迷雾。
“阿瓷的事,”
他声音因久病和方才的嘶喊而异常低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对始终侍立榻旁、寸步不离的萧寒声道,
“绝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她区区一个侍女,哪来的泼天胆子、又哪来的通天地本事,能弄到‘冷香丸’那般阴损罕见的宫廷禁药,还能长年累月、不着痕迹地掺入我的饮食熏香之中?”
“臣已调动所有能动用的暗线,正在暗中加紧彻查。”
萧寒声沉声回应,眸中寒光闪烁,
“从她入宫前的所有背景渊源、籍贯亲属,到入宫后每一处可能接触的人、经过手的事,以及……她死后,有哪些人因此得益,或是行为出现异常波动,皆在排查之列。”
“重点排查她当年在宫中,与哪些嫔妃、内官总管过往甚密,尤其是……我那位‘母妃’的过交集。”
谢知白指尖无意识地在柔软的锦褥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眼神幽冷,
“还有,她所谓‘病故’的家人后来的确切去向。‘染病身亡’?呵,我不信那幕后黑手会留下如此明显的活口隐患。活,要见到人;死……”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道淬毒般的寒光,语气却平淡得令人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