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自始至终没有看苏婉一眼,所有的柔情、担忧、恐慌,都只给了怀中那人。
苏婉看着萧寒声那副紧张万分、仿佛天塌地陷般的模样,再看看他对自己那毫不掩饰的冰冷与驱逐,脸色彻底苍白如雪。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人紧密相依、不容任何人插入的姿态,唇瓣微微颤抖,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提起药箱,几乎是踉跄着、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背影充满了难堪与失落。
待苏婉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谢知白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便如同被按了停止键般,渐渐止歇下来。
他依旧靠在萧寒声怀里,气息微弱,身体放松下来,但抓着萧寒声衣襟的手却并未松开,反而更紧了些。
“……她看你的眼神,”
他声音闷闷地从萧寒声胸前传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鼻音和别扭,
“……很不舒服。”
萧寒声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好笑与巨大酸软的情绪,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之中,低声在他耳边郑重道:
“臣眼中,自始至终,唯有殿下一人。其余人等,无论男女,于臣而言,皆与尘埃草木无异,不值一瞥。”
谢知白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哼了一下,不再说话,只是安心地靠在他温暖可靠的怀抱里,仿佛刚才那阵急咳真的耗尽了他所有气力,需要在此汲取继续前行的力量。
经此一事,离开梅坞的决定更是刻不容缓。
苏婉的出现,像一根细小的、却带着倒刺的针,虽无大碍,却尖锐地提醒着谢知白,外界的纷扰、觊觎与危险从未远离。
而萧寒声绝对忠诚的态度,虽让他心底熨帖,却也让他更加迫切地想要重回那个能让他掌控自身命运、也掌控一切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