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担心我的身子。但我真的需要回去。你……陪着我,护着我,就像在这里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好不好?只有你在,我才能觉得安心,才觉得……能喘得过气。”
这近乎撒娇的、全然示弱的姿态,像一支淬了最柔软毒药的箭矢,精准无比地瞬间击穿了萧寒声所有坚固的心理防御。
他看着殿下那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却又异常清醒坚定的面容,听着那带着全然托付与信任的请求,所有理智的、劝阻的话语都死死堵在了喉咙深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比谁都深知殿下心底积压的仇恨与无法解开的心结,也比谁都清楚,自己根本无法、也永远不可能拒绝这样的殿下。
良久,萧寒声重重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般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做出了某种重于泰山的承诺。
他单膝跪地,极其郑重地执起谢知白那只微凉而瘦削的手,将其轻轻贴在自己滚烫的额前,声音低沉嘶哑,却蕴含着磐石般的坚定:
“臣……遵命。无论殿下去往何处,是刀山火海还是龙潭虎穴,臣必生死相随,寸步不离,护您周全无恙。”
恰在此时,一个意外的访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打破了梅坞最后的宁静。
来人是沈太医的一位师侄女,名叫苏婉,据说尽得师门真传,尤擅金针渡穴、调理疑难杂症之术。
沈太医因太医院紧要事务被急召返京,心中始终担忧殿下病情或有反复,思来想去,特意修书请这位恰在附近州县游历、素有“小神医”之名的师侄女前来暂代照看几日,以期万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