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的声音从厚厚的锦缎被褥里传来,有些闷,却异常清晰,
“也留在此处吧。”
萧寒声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榻上:
“……外间冷。”
谢知白翻了个身,面朝里侧,只留给他一个裹得严实的、显得愈发单薄的背影和一句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解释,
“那儿的炭火……烧得再旺,也没这里……暖和。”
萧寒声站在榻边,看着那似乎带着点别扭意味的背影,心中情绪复杂翻涌,酸甜交织。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低声应道:
“是。臣……遵命。”
他吹熄了远处桌案上的烛火,只留墙角一盏琉璃壁龛里的小小长明灯,散发着幽微而温暖的光晕。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在外侧榻边和衣躺下,身体绷得笔直,尽量占据最小的位置,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放缓,生怕惊扰了身旁的人。
内室彻底陷入一片静谧。
只能听到两人清浅交织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雪压梅枝不堪重负时的细微折响。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萧寒声以为谢知白已经沉入梦乡时,却听到他极低地、带着睡意朦胧地唤了一声:
“萧寒声。”
萧寒声立刻低声回应,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手。”
谢知白的声音含混,却带着清晰的指令意味。